台湾学者单德兴到访我校 畅谈“余光中的翻译志业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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单德兴教授
讲座现场
讲座现场

1129日,台湾“中央研究院”欧美研究所特聘研究员单德兴先生应邀来访我校文学研究院,为“上外研究生学术训练营”文学研究类高端学术讲座举行第13讲,讲座题目为《“乡愁诗人”之外:余光中的翻译志业》。讲座由文学研究院副院长张和龙教授主持,来自文学研究院、英语学院、高翻学院等不同部门的师生聆听了此次讲座。

单德兴研究员是亚美文学及翻译研究领域的专家。讲座伊始,单老师指出,余光中作为一个“乡愁诗人”为大家熟知,但是关于他的翻译志业,包括其翻译理念、心得与贡献等,却知之者甚少。作为余光中先生赴港之前的“关门弟子”,单老师自己希望继承师志、彰显师名,弥补学界研究的不足。

引入讲座主题后,单老师首先介绍了余光中先生卓越的“译绩”。余光中先生一生致力于文学翻译,翻译成果丰硕,翻译诗歌400余首,还有数量不菲的戏剧、小说等翻译。除 “做翻译”外,余光中先生还同时“论翻译”“评翻译”“教翻译”“编译诗选集”和“提倡翻译”,堪称“六译并进”。其翻译呈现出多元化特点:既有诗歌、戏剧,又有小说、传记等文类;既有英译汉,又有汉译英;既有他译,又有自译;既有单一作家的文本,又有多个作家的合集;既有合译,又有独译等。

在译论方面,单老师指出,余光中先生有如下主张。一是“忘我之境”,即理想的译者正如理想的演员,必须投入他的角色,而不是坚持自我,把个性强加于角色之上。二是“形义兼顾”,即既非以形害义,也非重义轻形。若非必要,不得擅改原文,哪怕是标点之细。三是“白以为常、文以应变”,即白话文与文言文的使用灵活有度。四是“译无全功”,即翻译是“逼近”的艺术。理想的原文与译文首先应是孪生,其次是同胞,再次是堂兄表妹,更差的就是同乡甚至陌生人了。还有,对于译界久有的“唯诗人足以译诗”之说,余光中先生持有不同观点。因为他认为写诗乃展己之长,译诗却是成人之美,二者有不同的特点和要求,故学者亦可译诗。

就译评而言,单老师强调,余光中先生特别注意译作与原作风格的一致。若遇古典格律诗,就要特别考虑用韵之道;若遇自由诗,则要译得流畅而不落入散文化。译诗的另一考验在于语言的把握。原诗若是平淡,就不能译得深峭;若是俚语,就不能译得高雅;若是言轻,就不能译得言重;反之亦然。为了更形象具体地阐释余光中先生的这一翻译理念与准则,单老师以阿尔弗雷德·丁尼生的《鹰》(“The Eagle”)、罗伯特·弗罗斯特的《雪晚林边歇马》(“Stopping by Woods on a Snowy Evening”)和艾米莉·狄金森的《成功的滋味》(“Success Is Counted Sweetest”)等诗歌的翻译为例,生动地阐释了余光中先生在意象、节奏、韵律、句法和措辞等方面的巧妙处理。单老师特别指出,在余光中先生看来,一位优秀的文学评论家除了言之有物、条理井然,还应该文采斐然、情趣盎然,于洞见中显出个人风格,于知性中流露出感性。这种评论风格在余光中先生最早的译诗集《英诗译注》(1960)的注解中已初见端倪。

在阐述了余光中先生的“译绩”、译论和译评之后,单老师还扼要介绍了余光中先生关于小说,尤其是戏剧翻译的观点。余光中先生认为,戏剧的灵魂全在于对话,对话的灵魂全在于简明紧凑、入耳动听。戏剧的翻译既要方便演员来演、又要方便听众在台下听。

单老师指出,虽然诗人和散文家余光中遮掩了译者余光中的光彩,但是,余光中先生的“译绩”以及在翻译评论上的贡献,在当今华文翻译界不仅稳占一席之地,而且具有独特的贡献,必须予以公正的评价。

单老师的演讲引发了大家强烈的共鸣,在座师生就相关问题向单老师提问求教。对大家提出的问题,单老师一一耐心解答。单老师生动风趣、充满洞见,又平易近人、深入浅出的演讲与回答,赢得了大家的阵阵掌声。

(文/林萍 图/刘欣欣)